第一卷 风雨沧南 第十七章 博弈
    徐遥贴近之后发现了马海那些小手段,小心避过之后,徐遥没有浪费时间,立即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击,丝毫没有冒进。马海也是见招拆招,丝毫没有主动进攻的觉悟,一时间两人竟有有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

    徐遥像之前一样贴近,然后挥剑斩下,马海顿时挥剑将徐遥的剑荡开,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逝,一只毒蛇从其袖里悄悄落到地面,然后马海装作避开徐遥进一步斩击的样子立刻后退,徐遥仿若丝毫不觉立即上前跟上,就在这时马海眼中立刻厉色一闪,双手结印,顿时徐遥脚下开始泥泞不堪,其中伸出一条条荆棘伸展而出,想要撕扯徐遥的双腿,同时手中一张符箓灵光明灭不定,以马海连激发都吃力的情况来看,明显是威力不低。

    徐遥面无表情的用法剑斩断藤蔓,几纵几掠之间已经沿着树木追了上来,眼看就要追到马海身前趁其行动不便给其致命一击,马海突然将手中灵符扬到空中,双手再掐诀之后,并手持一盏绿色灯盏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徐遥暗暗皱眉,徐遥晋升外门时日尚浅,虽然修为更加深厚,功法转变后比杂役院时战力强悍数倍,但是依然没有几手法术或者远距离打击的手段,有时候难免会有诸多不便。

    就像此时,半空中的灵符灵力已经开始显现,看其声势明显不能硬接,另外需要脚下的泥土又开始翻涌起来变成泥沼,一团团荆棘又开始缠绕上来,徐遥暗暗无奈,只能暂时放弃了继续近身的打算,开始在四周不断闪避起来。

    马海见状也是大松一口气,眼前的外门弟子虽然身手干净利落,战斗经验也丰富异常,一身三层的真气居然比自己三层巅峰的修为真气还更为深厚,但是不知道为何手段很是单调,基本就靠手中一柄法剑,虽然犀利非常,但是面对手段丰富的自己难免束手束脚,想到这里,再想想自己的底牌,马海顿时心中便有些安定,心安之际便暗暗发狠,誓要将徐遥斩于此地。

    空中马海的灵符已经激发完毕,一朵冰雪铸成的雪莲在徐遥身前开始迅速绽放,同时一连串冰晶开始对徐遥周围所有事物开始了无差别打击。虽然马海实力不济,激发符箓无论是从速度,还是从手法来说都一无是处,就连最基本的锁定施符目标都办不到,但是顶不住灵符品阶较高,一看就是中阶符箓,冰晶覆盖之下,徐遥无奈之下只好一退再退,避其锋芒。

    此时马海手中一盏绿灯光芒大放,一阵让人闻之欲呕的紫气朝徐遥激射而出,其中嗡嗡虫鸣不断,明显有毒虫暗藏其中,一时场中冰晶绽放,毒气激射,加之之前马海施展的地沼法术,纵是徐遥久经斗战,一时间也手忙脚乱,狼狈不堪,挂了些彩,马海见状大喜过望,一时里连连催动手里法器,不停催生毒雾。

    一刻钟之后,马海已经额头见汗,明显有些不支,徐遥也是浑身挂彩,满面青紫,动作也迟缓了不少,但是真气丝毫没有枯竭的模样。马海心中大骂怪物,想了一想,这样下去,倒霉的迟早是自己。再想了想自己的底牌,自忖现在与徐遥当面决胜负胜算还是很大,犹豫一阵便发了狠,趁自己还一点余力的时候便收了灯状法器,开始向徐遥迫近。

    徐遥此时一脸青气见状也是满脸凝重,此时其真气虽然还没有到要枯竭的程度,但是也是消耗大半,在加之浑身挂彩,还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一些毒雾,总的来说状况也不是太好,想必对面马海也是到了快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差不多到两人分出胜负的时候了。徐遥随手斩开两根带刺荆棘,踩在一株古木的枝干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马海一边靠近,一边激发符箓,另外将一物暗藏袖中,想要再靠近徐遥一点,徐遥轻松避过几张低阶符箓之后,也丝毫没有冒进的意思,一点点等马海靠过来。马海一点点靠近,终于到了徐遥身前十丈之地,马海顿时心中大定,狞笑着拔剑上前,此时一条尺余毒蛇也从徐遥身后泥沼里疾射而出,悄无声息的直捣徐遥背心。

    徐遥看似毫无所觉,在毒蛇快要靠近的时候却突然反手将剑负在背上,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毒蛇,剑身反转之间,蛇头已经落地,但是此时耽误的这点时间,马海已经欺进的徐遥身前五丈,徐遥甚至已经看到马海近在眼前的狞笑,徐遥此时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很不显眼的匕首,随即很随意的扔出,歪歪扭扭的扎到马海的面前。

    马海此时已经离徐遥不到三丈了,马海轻轻吐了一口气,这个距离以他的底牌来说,马海感觉自己稳操胜券了,看到徐遥将匕首扔出,马海诧异之余便面露讽刺道,“怎么,连使用法器的真气都没有了吗?看来你也一直在硬撑而已啊,何必那么累,我这就送你上路吧”说完其便自顾自地哈哈大笑,徐遥却不答话,只是疯狂后退。

    马海见状自是不肯让徐遥轻松摆脱其营造出来的大好局面,脸色立马狰狞了起来,正待举起自己的右手,地面突然一层土黄色的光幕拔地而起,恰恰将将其覆盖在内。

    但是光幕瞬间就变的很不稳定好像随时要爆开一样,同时本来插在地上的匕首仿佛被熔岩熔铸的一般开始绽放出一股妖艳的红色,在匕首四周,一张张若隐若现的符箓也开始散发出各色灵光相互勾连起来,“不,不!!”,伴随着一阵暴动的灵潮,马海所在的原地什么都不剩了,等到周围的妖兽循声而至时,徐遥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飘然而去了。

    “咳咳”,徐遥边咳血边回到之前的山洞,徐遥现在也是受伤颇重,也就没有再生火,靠在墙壁上在黑暗中喘息中。当马海说自己是外堂丹堂弟子的时候,徐遥就知道他在说谎了,从一开始就在戒备了。

    原因很简单,南沧宗外门十八堂虽然服饰大体一致都是宗门制式道袍,但是还是有一些细微的不同,如袖口,领口纹饰镶边就是最明显的地方。

    徐遥才和丹堂弟子姜钰弟子合作过,知道丹堂的外门弟子道袍袖口都是叶纹,而徐遥身穿的战堂外门制式道袍都是剑纹,而刚才两人道袍一人袖口镶边都是水纹,分明是内堂弟子的服饰,却称自己是南沧外门丹堂弟子,徐遥是万分不信的,但是其自称丹堂弟子,想必在此道上有几分手段才敢如此自称,不然是很容易拆穿的。

    所以徐遥打起了十二分小心,提前服用了避毒丹,并出现了刚才倒地试探二人的那一幕,徐遥装作毒发之后,其实借助黑暗的掩护徐遥早已和身后三尺有余的蜥蜴尸身互了一个位置,后面等二人丧失警惕之后再暴起发难,事实证明徐遥的谨慎是正确的。